第(2/3)页 “这是父亲当年亲自教导给他的生存逻辑。” “在面临绝对的种族存续危机面前,任何所谓的人性怜悯都只是阻碍胜利的累赘。” “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顶级铁匠,佩图拉博。” “但你手里挥舞的那把锤子,实在太过于理性了。” 荷鲁斯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的嘲弄。 “你总是试图用精确的数字和公式去计算多恩防御体系的物理极限。” “但多恩现在根本不跟你讲物理法则。” “他是在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跟你算血债。” 荷鲁斯转过头,看向舰桥中央那个平时被严密封锁的巨型升降平台。 “对付一个已经彻底不要命的疯狂石匠,你不能只依靠没有生命的炮弹去砸。” “你要用比他更不要命、更疯狂的野兽去撕咬他。” 荷鲁斯伸手按下了挂在腰间的一个黑色战术控制器。 轰隆隆。 舰桥中央那个巨大的升降平台,厚重的精金地板开始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从下方敞开的深坑里直冲而上。 这股腥臭味浓郁得甚至让升腾的空气发生了明显的视觉扭曲。 那是一种混合了陈年发黑的淤血、刺鼻的酸性汗液、随处可见的排泄物,以及大量生锈钢铁混合发酵而成的作呕气味。 【视点人物:佩图拉博(钢铁勇士原体/叛军攻城主帅)】 佩图拉博用力皱起了眉头。 他动力甲面罩下方的呼吸器自动感应到了空气中暴增的有害物质。 呼吸器立刻将空气过滤模块的功率强行推到了最大挡位,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强忍着不适走到升降平台的边缘,探出头向下方深邃的空间看去。 那是一个深达几十米、体积惊人的巨大球形底部货舱。 这个货舱原本的作用是用来安全装载和运输体型庞大的泰坦机甲作战补给物资。 但现在,那个广阔的空间里没有存放任何冰冷的机械设备。 那里只有一片剧烈翻滚的红色血肉海洋。 那是数以万计的阿斯塔特星际战士。 他们身上穿着残破不堪、装甲板大面积脱落的白蓝色旧式动力甲。 但他们绝大多数人的装甲,早就被不知道是谁的鲜血和黑色的污垢彻底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他们手里没有握着任何武器。 因为他们此时此刻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佩图拉博震惊地看到。 几名处于狂暴状态的战士正合力把一个同伴死死按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他们没有挥舞拳头去殴打对方。 他们直接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像野兽一样疯狂撕咬着同伴颈部装甲最薄弱的地方。 陶钢护甲被生生咬碎。 温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溅了他们一脸。 那个被残忍撕咬的战士不仅没有发出任何求救的呼喊。 他反而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他伸出双手,硬生生地将两根沾满血污的手指,狠狠插进了其中一个袭击者头盔破裂的眼眶里,用力搅动。 在这个巨大的球形货舱空间里。 找不到任何一寸干净未被鲜血浸染的地面。 这几万名战士是吞世者军团在安格隆叛变逃亡时,未能带走的那批彻底失去理智的残部。 他们失去了原体仅有的一丝约束。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植入的屠夫之钉彻底烧毁了所有关于理智和纪律的神经回路。 他们现在就像是一群被关在一个巨大蛊盆里互相残杀的剧毒蜈蚣。 他们在进行着一场无休止的、没有任何战术目的的疯狂自相残杀。 “这群连脑子都没有的残次废物。” 佩图拉博的目光中充满着对这种毫无秩序可言的野蛮行为的深深鄙夷。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评价。 “他们现在甚至连怎么扣动爆弹枪的扳机都忘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