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整个咖啡店安静得只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和咖啡机偶尔传来的嘶嘶声。 岁月静好得像是一幅油画。 温姨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透过袅袅的雾气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本来只是卖艾娴一个面子。 她这店里来过不少兼职生,大多干不到两天就被她骂走了。 要么是手脚太重弄坏了书,要么是干活偷懒玩手机,再不就是跟客人搭讪。 这年头的大学生,大多眼高手低,或者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子,她这店里最忌讳的就是吵闹。 但这个叫苏唐的少年,却意外的合她的眼缘。 做事麻利,走路没声音,擦过的桌子连个印子都不留,最关键的是—— 他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 不浮躁,不油腻,安安静静的,像是一株养在深谷里的兰草。 她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窗边喝茶的艾娴:“这就是你家藏着的那个宝贝?你妈上回来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说你捡了个大麻烦。” 艾娴放下茶杯,纠正道:“不是麻烦。” “行了,人我留下了。” 温姨挥了挥手:“时薪按市价的三倍算,比起其他员工,他省了我吃降压药的钱。” “他第一次出来做事。” 艾娴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正在认真擦桌子的苏唐:“您别压得太紧,要是犯了错,或者打碎了东西,您别当面说他。” 温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说他?那我的损失找谁算?” “从我这扣。” 艾娴收回目光:“就算他把您这店拆了,也算我的,只要别让他难堪就行。” 温姨看着眼前这个冷傲的姑娘,似乎觉得有些诧异:“从你这扣?” “嗯。” 艾娴整理了一下领口,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只要他高兴,觉得这工作干得有价值就行。” 温姨啧了一声,看着苏唐,意味深长的说道:“放心吧,这孩子看着比你细心。” 事实证明,温姨的眼光很毒,但商业嗅觉还是稍微迟钝了一点。 浮生本来就是个清幽的地方,客人不多,大都是些喜欢安静的老师或者来赶论文的研究生。 苏唐没课的时候,就会过来兼职,工作就是整理书籍、做做手冲咖啡、擦擦桌子。 他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甚至觉得这比在学校里要轻松得多。 直到第二个周五。 这个本来生意一般般,靠着格调和老客维持的咖啡书屋,突然就火了。 起因是一张照片。 南大的校园论坛上,一个名为浮生半日偶遇南大校草的帖子。 原本冷清的店面,突然涌入了大批学生。 她们也不大声喧哗,就那么三三两两的坐着,点一杯咖啡,然后捧着一本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温姨坐在角落的专属摇椅上,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 收银台的机器一直在响。 以前一天卖不出十杯咖啡,现在豆子都要磨冒烟了。 她看着那个穿梭在人群中、始终保持着温和笑容的少年,又看了看那些排队排到门外的客人。 她原本只是想招个安静的整理员。 结果招来了一个活招牌。 连平时无人问津的库存蛋糕,都在一个小时前就卖光了。 温姨叹了口气,一脸感慨的摇摇头:“工资还是给低了。” 一个月后。 南江的初冬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的寒意,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苏唐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资。 厚厚的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崭新的红票子。 在这个电子支付横行的年代,温姨说这是他的第一份工资,就特意去银行取了现金。 说是这样更有仪式感,更有意义。 回程的车上,霓虹灯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拉出一道道流光。 “累吗?”艾娴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不累。” 苏唐摇摇头,献宝似的把那个信封递到艾娴面前,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发亮:“姐姐。” 艾娴瞥了一眼那个信封,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压了下去,维持着她一贯的高冷人设。 “才赚这么点,就高兴成这样?” “那不一样。” 苏唐把信封收好,还用手拍了拍:“这是我有生以来,凭自己的双手赚到的第一笔钱,不是外公外婆给的红包,也不是姐姐给的零花钱,虽然不多,但是我干了一个月换来的。” 他说得很认真,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底气。 那种底气,叫做独立。 “我想好了。” 苏唐转过头,看着艾娴的侧脸。 “这笔钱,我要分成四份。” 他伸出手指,认真的盘算着。 “给妈妈买条羊绒围巾,南江的冬天风大,她很怕冷。” 艾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给小伊姐姐买那套她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面膜,她说最近熬夜写稿,皮肤都变差了。” 苏唐继续说着:“虽然我觉得她皮肤已经很好了,但既然她想要,就给她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