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走,跟我出去看看。” 唐长生推开门,翠微已经从矮凳上站了起来,窄刀半抽在手里。 “堡外没人,是里面出事了。”翠微的下巴朝院子方向偏了偏。“西边那片空地上闹起来了。” 唐长生三步并两步下了楼梯,苏沐澄跟在后面。 还没走到西边空地,骂声先飘过来了。 火堆边围了一圈人。 二十个黑衣死士站在一侧,老卒们站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两拨人对着脸。 赵子常夹在中间,一只手拦着死士,一只手拦着老卒,脸上写着“别打别打”四个大字。 马达骑着马从另一头赶过来,翻身下马冲进人堆里,嗓门炸开。 “都他娘的干什么!” 没人搭理他。 “殿下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两边的人安静了一瞬,又噪起来。 一个身形精悍的黑衣死士站在人堆最前面,胸前的短刀没拔,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冲着对面那群老卒扬着。 “这些老兵有什么用?个个带伤,凭什么吃的比我们还好?” 他的手朝火堆旁边一指。那边支着两口锅,一口锅里煮的是白花花的精米粥,另一口锅里是糙米。 精米粥是唐长生特意给老卒们备的。这帮人身上的伤才养了一个月,骨头缝里的淤血还没化开,不吃点好的撑不住。 死士们吃的是糙米。 不是故意亏待,是苏家配给他们的口粮本来就是糙米——死士吃什么从来不挑,但今天看见隔壁那锅精米粥,心里就不对味了。 老卒那边也不含糊。 前排那个脸上一道疤的老卒把枪杆子往地上一杵,脖子梗得跟铁棍一样直。 “殿下给我们吃上好的精米,跟你有什么关系?吃你家大米了?” 那死士被噎了一下,嘴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死士接上了。 “老子一个能打你们十个,凭什么你们吃细粮我们啃粗糠?” “你能打十个?”赵子常打量那死士。“那帮元人在阵上砍人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这话戳到了肉上。 死士那边几个人的脊背绷直了,手已经摸上了刀柄。 老卒这边也不怂,枪杆子齐刷刷竖了起来。 唐长生站在人堆外面,没急着开口。 两拨人,两种兵。 死士是苏家养出来的,一个个从小练真气、练刀法,杀过人、见过血,单兵战力放在整个大乾都算一流。 但他们只认苏沐澄一个主子,跟老卒之间没有半点交情。 老卒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论个人武力差死士一大截,但论打仗、论阵战、论拿命去填的狠劲儿,死士未必比得了。 这两拨人要是拧不到一起,到了荒州就是两条绳子,使不上一股劲。 今天不闹,明天也得闹。早晚的事。 唐长生扫了一圈。 苏沐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翠微挡在她前面,手里的窄刀没收回去。 二十个死士全看着苏沐澄。 等她的态度。 唐长生没看苏沐澄,直接朝两拨人中间走了两步。 “吵什么?” 两边安静了。 唐长生的视线从死士那边扫到老卒那边,最后落在中间那口精米粥上。 “既然觉得不公平——” 他顿了一下。 “那就凭本事说话。” 死士那边有人动了。领头那个精悍汉子抱着胳膊,等着下文。 “你们是武夫,一身真气护体,寻常刀枪戳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这样,你们不得使用真气,跟老兵肉搏。” 死士那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用真气? 武夫的真气是护体的底子。三品武夫开了真气,寻常士兵的刀剑连他们的皮都划不破,得一百个人车轮战才能把真气耗干净。二品武夫更离谱,千人围攻都未必拿得下。至于一品——万人敌,不是吹的。 但不用真气,那就是纯粹的拳头对拳头。 死士们练的是杀人技,拳脚功夫本来就扎实,身体素质摆在那,不开真气照样能打。 几个死士的嘴角松了。 这赌怎么看都是稳赢。 第(1/3)页